马特乌斯:这支德国队具备很强的凝聚力;遗憾当年没去成皇马

作者:JRS直播网       时间: 分享

作为德国足球的传奇人物,马特乌斯如今仍活跃在电视足球评论一线。接受《图片报》采访时,马特乌斯聊到了退休、身体状态、与赫内斯的关系、德国队的世界杯前景,也谈到了贝肯鲍尔和布雷默离世后,自己在生活中作出的改变。

生日快乐,洛塔尔。现在会考虑退休吗?

我没想过退休。我和天空体育、RTL、Interwetten这些合作伙伴还有合同,也不是说退就能退。再说了,我要是真现在就退休,你们《图片报》以后写谁(笑)?

那您知道自己退休金能拿多少吗?

知道,不过这个我就不说了。

您65岁的状态,很多35岁的人都未必比得上。您是怎么保持的?

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夸张,我现在当然谈不上什么顶级状态了。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,我现在穿的牛仔裤和T恤,尺码跟30年前差不多还是一样的。我平时运动很多,有时候甚至有点练过头了。比如滑雪,这就让我又多经历了两次手术——虽然我压根也没有记日记这习惯(笑)。但即便这样,我也不会因此就不去滑雪了。平时我基本每天都练,会做很多稳定性训练,也会跑耐力,一个星期练五六次,每次差不多50到60分钟。这样对我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好。不过因为几周前滑雪受伤,我肩膀做了手术,现在暂时没法跑步,所以这段时间每天都在骑功率自行车。

作为足球评论员,很多人喜欢您,也有人有点“怵”您,因为您的分析一直都很直接、专业,而且不站队。您觉得做好这个角色,最重要的是什么?

最重要的还是真诚和专业。我不会因为拜仁或者门兴是我以前效力过的球队,就替他们说话,也不会去偏袒球员、教练或者管理层,哪怕我私下认识他们也一样。我就是把自己看到的东西、自己的真实判断说出来。但有一点始终不会变,我不会说那种越线的话。

如果乌利-赫内斯公开点名批评您,您会怎么想?

刚开始我确实会有些不理解。因为他完全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,没必要非得通过媒体来表达。以前碰到这种情况,我多少会摇头。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太在意了。每个人都有权说出自己的看法。至于我自己,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回应,也不会为了制造话题故意说些什么。

以前在球场上,是什么一直在驱动您?现在又是什么?

以前最直接的动力当然是成功,就是想赢球、想拿冠军。我觉得这种追求,可能从小就在我骨子里了。

为什么这么说?

因为我比哥哥沃尔夫冈小4岁,从小很多时候都要跟比自己年长的人竞争,所以我一直都特别要强。现在我倒不一定非得成为最好的专家或评论员,但我希望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。我一直都很热爱足球,对这项运动也始终充满热情,所以直到现在,我还是愿意为它投入这么多。大家看到的只是镜头前的那一部分,其实这份工作还伴随着很多国内外奔波。但我很享受在现场看球的感觉,也喜欢让自己一直有事情可做,这些到现在依然是我的动力。

您觉得,一个好的领袖该具备什么?

首先你得拿表现说话,只有这样,别人才能真正信服你。其次,你得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,得尊重每一个人。我一直都是那种愿意去听每个人说话的人。

您是怎么一步步成长为领袖的?

我在青年队时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。甚至17岁在黑措根奥拉赫踢成年队时也是一样。那时候当然还谈不上我戴队长袖标,或者由我来发号施令,但我能靠场上的表现带动全队。也正因为这样,队友们愿意接受我,哪怕他们当中有些人年纪大得都快能当我父亲了。后来到了门兴,这种情况也没有变。不只是踢足球时如此,连我打手球的时候,也一直是队里那个会主动带头的人。

您还打过手球?

当然打过。除了足球,我以前还练过手球,在俱乐部打了两年,大概是13岁到15岁那段时间。我当时踢的是前场位置,个子虽然不高,但动作很灵活。打反击时,我往往都是冲在最前面完成最后一攻的那个人。除此之外,我还练过田径,也在俱乐部打过乒乓球。

您这一生最自豪的事情是什么?

我最自豪的当然是1990年世界杯夺冠,但让我真正骄傲的,不只是那个冠军本身,更是当时整支球队的氛围、凝聚力,还有大家彼此尊重、彼此信任的关系。我很认同沃勒尔说过的话,他说自己是和一群朋友一起拿到世界杯冠军的。对我来说,我甚至像是和一个兄弟一起成为世界冠军,这个人就是布雷默。我们在训练营和客场比赛中长期同住一个房间,加起来超过1000个晚上。相处到那个程度,彼此之间几乎没有秘密,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,建立起了非常深的信任。回过头看,我职业生涯里最正确的决定之一,就是在1990年世界杯决赛中放弃主罚那个关键点球,把机会让给布雷默。当然我自己也能罚,但当时因为刚换了球鞋,我心里并没有十足把握。也许在少数人看来,那是怯场,但在更多人眼里,那是一种担当和格局。

那您对德国队在北美世界杯上的表现有什么期待?

我觉得这支德国队同样具备很强的凝聚力。如果他们能延续最近6比0战胜斯洛伐克时展现出的精神面貌和比赛内容,如果每个人都愿意为队友去拼,那这支球队完全有机会走得很远。像我们当年那样,或者像2014年那支德国队那样,其实道理都差不多。我不知道纳格尔斯曼会不会认同,但我觉得,让全队一起看看我们那部电影,说不定也能起到一些激励作用。毕竟沃勒尔当年就是亲历者,如今在德国足协也有重要话语权。

回头看您的职业生涯,还有什么遗憾吗?

没有,真的没有。哪怕没拿到欧冠,我也不会把它当成什么遗憾。虽然我跟随拜仁两次都已经非常接近冠军了,两场决赛半场时都是1比0领先,最后却都以1比2失利——一次是1987年对波尔图,一次是1999年对曼联。输了就是输了,再不甘心也得接受。不过,要说职业生涯里完全没有遗憾,也不算准确。我当年确实很想在1991年转会去皇马。其实我和皇马之间当时已经谈得差不多了,但国际米兰主席佩莱格里尼最终没有放我离开。

所以这次拜仁和皇马在欧冠1/4决赛相遇,对您来说会不会有些特别?

真要说情感上的特殊意义,还是拜仁对国际米兰的比赛更特别。就像去年那场1/4决赛一样,那种感觉对我来说会更不一样。

那您觉得这次谁能晋级?

我看了皇马对曼城的两回合比赛,他们现在的表现明显比联赛阶段更强。球队踢得更有纪律性,场上也少了些个人主义,防守同样做得不错。不过即便如此,我还是认为,从过去几周的整体状态来看,拜仁比皇马更默契,也更成熟一些。所以真要我判断的话,我会觉得拜仁是更被看好的一方,大概是六四开。

您还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梦想吗?

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,不只是因为工作,私下也看了很多、经历了很多。能过上这样的生活,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幸运。要说现在还有什么愿望,其实很简单,就是希望我的家人、朋友,还有我自己,都能健健康康的。听起来也许很普通,但这恰恰是最重要的。因为人生难免会遇到打击,布雷默离开了,贝肯鲍尔也离开了,我家里也有亲人已经不在了。对我来说,最难面对的事情,就是有一天自己的孩子走在自己前面。

当这些陪伴您多年的朋友一个个离开,到了65岁这个年纪,您会不会更常想到自己人生的终点?

会,确实会。贝肯鲍尔和布雷默的离开,让我明白了很多事。比如,人真的应该多花一些时间陪朋友。我们总觉得彼此住得近,甚至就在同一座城市,什么时候见都来得及。可很多时候,一晃几个月就过去了,等你想再见面时,可能已经晚了。所以这些年,我确实改变了一些生活习惯。现在我会有意识地定期去见那些真正重要的朋友。也正因为这样,我才会在组织1990年世界杯冠军队老队友聚会这件事上投入这么多精力,也一直坚持在做。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,真的很重要。

那您准备怎么过这个生日西甲日报?

在球场里过。去看多特蒙德对汉堡那场焦点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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